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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证没有类似情况
松子回来了。确切地说,松子劳改释放了。
松子原来开着一家休闲中心,因与另一家休闲中心争夺一名小姐,而把这家休闲中心老板的左眼打成重伤,后被法院判了三年。松子开的休闲中心也被法院拍卖,拍卖所得正好抵他算了附带的民事赔偿。妻子一气之下,住到了娘家,发誓要与松子离婚。
松子回来后,到妻子娘家去了两趟,好话说了几箩筐,妻子仍不理他。
妻子说:“你就是不听话,开什么休闲中心,里头尽是瞎捣鼓,一年被派出所罚几趟!你这是个闯祸精,结果害了别人,又害了自己,更害苦了我跟孩子。那年七月半,家里连烧祖宗的钱也拿不出,不是我哥他们接济,靠你,我跟孩子早就饿死了。所以,跟你这种人过日子等于跟鬼过!我不回去,我们离婚吧!”
妻子要离婚,松子也没有办法,只有把闷气憋在心里,暂时不去惹她。
说实话,松子也不是个好吃懒做之辈,他的脑子还是活络的。从妻子娘家回来没几天,就四处筹钱准备搞个新摊子。
他硬着头皮找到舅爷刘祥,刚开口,就被刘祥顶回去了:“我的话你从来不听,不支持我工作不谈,还尽惹麻烦。现在借钱,哼!”
刘祥是市城管局的副局长。当时,松子开休闲中心,刘祥就极力反对,但松子头脑里除了红男绿女和一沓沓钞票,其它根本听不进去。休闲中心开张后,一度红火。红火的时候,门前就停满了各种车辆。为此,城管队员伤透了脑筋,既要顾及刘局的面子,又要顾及城市的面容。尽管刘祥多次找松子面谈,多次下达强制命令,城管队员终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,只是花时间花精力在门口死盯死守。
这一来,休闲中心的生意自然受到了影响,松子很是恼火。他不敢找刘祥,只得暗地里“玩拐子”。大热天,城管队员在门口值勤,他不准服务员给他们倒水、端凳子,连门口一幅遮阳的雨篷也给卸了。城管队员只得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,还不好吱声。刘祥知道情况后,恨死了松子。后来,松子被抓,休闲中心拍卖后被人家改成了旅馆,刘祥这才过了两年安稳日子。
松子的新店到底开张了,专营电动自行车。开头几天,尽管店内不停播放流行歌曲和萨克斯,但光顾的人却很少。
松子憋不住了,索性把五颜六色的电动自行车推到门前,排成一字形,以吸引顾客的眼球。
不料,此举首先吸引了一帮城管队员的眼球。城管队员要求松子赶快把门前的车子推进店内,要不,全部搬上城管的车子,并严肃处理。
松子慌了神,忙掏烟打招呼,被城管队员挡回。松子见来的人一个也不熟悉,态度就有点硬起来,他说:“刘祥这个人,你们知道不?”
城管队员说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,他是我们的副局长。”
松子一笑:“知道就好。刘祥可是我的舅爷哩!”
城管队员说:“舅爷怎么样,是你舅爷让你这么放的吗?”
松子摇摇头:“那倒不是。我认为车子放在门外显眼,能吸引顾客,就这么放了,又不影响交通。”
城管队员说:“人人都像你,城市成什么样子啦?不要耍嘴皮子了,赶快搬掉!”
松子说:“搬出容易,搬进难。要我搬,除非把我舅爷叫来。”
城管队员说:“实不相瞒,你在这里乱摆车辆,还是我们刘局先发现的,是他要我们来查处的。”
松子感到意外:“真是刘祥让你们来的?”
城管队员说:“骗你有什么意义,不信,你可以打电话问嘛!”
松子掏出小灵通,拨了两个数字,随即又放回了口袋。他清楚,刘祥是不会搭理他的。
城管队员急了:“打呀,你赶快打呀!要不,我们装车啦。”
松子站在门前左瞧瞧,右看看,看来看去,就这里的一排车子最显眼。想想自己前几年开休闲中心时,门前的状况跟现在也差不多,那时自己与城管队员简直成了敌我双方,结果还得罪了舅爷,舅爷气得连休闲中心的门都没有跨过一次,到现在还怄着气呢!眼下,自己刚开了个店,还没赚到钱,又与城管交上了。这次,刘祥又会怎么想呢?况且,这会儿妻子又在闹离婚,必要的时候还要请舅爷出面哩。毕竟是舅爷,还是省点儿心吧!
这时,城管队员又急了:“你愣什么呀,到底怎么说?”
松子脚一跺:“我搬还不行吗?”说完,开始往店里推车子。
城管队员一哄而上,帮助松子。
末了,城管队员严肃交待:“再有类似情况,我们坚决从重处罚。”
松子说:“今后哪个龟孙子再有类似情况,生意做不成,也保证没有类似情况了。如有发现,你们直接把车子拖走。”
三个月后,刘祥在松子的店里,为女儿买了一辆漂亮的电动自行车,还甩给松子一万块钱。
又过了一个月,店里多了个忙忙碌碌的女帮手。不用说,那是松子的妻子。
(江苏省江都市大桥镇党委宣传科 姚国龙)
2005年9月5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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